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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October 15, 2010

西游记(十三)

2010年10月5日 乌鲁木齐-上海

在乌鲁木齐的最后一天,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好。醒来之后,望着四周粉色的墙,突然有种怅然的感觉:每次我都说我会再来的,但每一次却都遥遥无期;是应该珍惜当下的,至少是看得见的眼前。在塞里木湖边蒙古包的那晚,能够笑着流眼泪,是因为真的可以微笑,不纠结了。

乘公车去新疆博物馆看女尸,然后暴走回来。看到那张洛阳、长安、金城、甘州、肃州、沙州、西州的地图,想着下次该沿着这一条线走一下吧。to go list里有太多的地方还没有去,to do list里也还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有做,人生苦短,好好珍惜当下。

上飞机,不再有来时的惊喜。不过这样也不错,太多惊喜反而会使脆弱的心脏受不了吧。

西游记(十二)

2010年10月4日 乌鲁木齐-吐鲁番

去铁扇公主的家了。对于未能乘到大河沿的火车略有些遗憾,但这些遗憾终于还是被欢乐的维族小品给抵消了。这是此行第一次如此纯正地看到维族人的娱乐世界:维族人的电影、歌舞、小品,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车上的其他人都很欢乐地笑着,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很欢乐的世界,这就是所谓万事万物都是有原因的吧。

话说新疆的电视台是每个电视台讲一种语言,常常会看到同一时间不同的台在放同样的节目,但说的语言却是不同的,在外族人看来阿拉伯文字都差不多,但其实哈萨克族、维吾尔族、回族,甚至蒙古族,都各有各有语言和文字,互不相通。

因为时间赶,去吐鲁番就去了两个地方:高昌古城和葡萄沟。高昌是玄奘被困了很久的地方,因为高昌王不放他走,玄奘只能在此讲佛法。城不大,周长5.4km,一边就是火焰山。很难想象在如此寸草不生的地方,怎么会孕育这样的文明。可汗堡、讲经塔,还有大佛寺的残垣断壁,只是修缮工作的正在进行和招缆生意的驴车让人不免有些败兴。

在最热的时候去了最热的地方之后,终于可以在清凉的葡萄架下吃葡萄了。无核白好好吃,清甜却不腻,还有哈密瓜也巨甜,敞开肚子在这里吃到撑。

临走的时候,为啊克拉玛依小分队的叛逃人员啊和依小朋友以及其他男人们一人买了一顶维族小四方帽,很期待他们一起戴上集体亮相时的造型。决定啊克拉玛依小分队之后去K一次歌,只唱新疆雷人歌曲。

Thursday, October 14, 2010

西游记(十一)

2010年10月3日 巴音布鲁克-乌鲁木齐

新疆的路其实算是修得很好,所以这一天的路就显得极为不堪,虽然跟我走过最烂的路相比,还差了一大截。

在山里行车,总是令人欢喜的。九曲十八弯的险,时不时见到翻车的刺激,山体的雄浑亦或秀美,小溪的潺潺汩汩,还有到达最顶端时,如镜子一般的雪。如果说昨天的一路是一望无垠的辽阔,今天的216国道则是荡气回肠。

在路上的时候,得知了space即将关闭的消息,于是又要准备搬家事宜。什么时候,当社会最终进化到blog彻底退出的时代,也许那时twitter也都已是老者,这项具有仪式感的事业,又会回归其最原始的方式,因为,这才是它本身存在的意义。

晚上吃了闻名遐尔的五月花,口味大多已汉化,跟一路上吃的那么多拌面、汤饭(其实是面片汤)、丸子汤、抓饭,还有最给力的肉串相比,就连我这个外乡人看来,都觉得实在是差一截。唯一令人感动的是羊排和馕包肉里的羊肉,一个香脆,尤其是连着骨头的地方,另一个则口感酥软浓郁,就连肥肉也入口即化。

西游记(十)

2010年10月2日 那拉提-巴音布鲁克

终于在去往天鹅湖的路上策马驰骋了一番。在遇到一片沼泽后,小马犹豫了一下,于是这便成了终点。据说沼泽深处的水会高达腰际,小马不敢往前便也是自然之事。因为无法进到沼泽深处,白天鹅便也只能远远一眺,更何况天气转凉了,天鹅也都陆陆续续地开始飞走。不过小马始终是给力的,大步奔跑的时候真的有飞翔的感觉。

然后便是那绵绵延延的九曲十八弯,相似的景致看了太多,多少会腻,好比曾经的雪山、石窟,和现在的落日。

住的地方有老板跟马景涛和斯琴高娃的合影,据说当年来这里拍戏曾经住过。是讲东归的故事。

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觉得在新疆才待了没多久,可是一转眼,却已经离开北疆,到达南疆。而明天,又要踏上回北疆的路。不过,想到回乌鲁木齐就能吃上烤全羊,就又从心里兴奋起来!

西游记(九)

2010年10月1日 塞里木湖-那拉提

这次是草原,空中的。夹在两山之间,所以两边是雪山,而河谷间的那拉提,却常年绿草如茵,即使在最冷的季节。

“天苍苍 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那拉提的某片草场,据说是当年成吉思汗二儿子的赛马场。每年水草肥美的时候,骁勇善战的武士便奔腾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

“一代天骄 成吉思汗 只识弯腰射大雕”。但纵使只识射大雕,毕竟也曾经一代天骄过。

Wednesday, October 13, 2010

西游记(八)

2010年9月30日 乌尔禾-塞里木湖

传说中王母娘娘的瑶池就是塞里木湖。到达的时候,正是傍晚阳光最好的时候。水很冷,要不然真想脱了鞋下水玩耍。塞里木湖像海一样,水很蓝,雾气缭绕,使得远处的山都变得不那么真实,有如仙气。倘若这里真是瑶池,西王母率一众仙女从雾气缭绕的昆仑山下到池中,光靠想的就觉得很美。

晚上再一次住在湖边的蒙古包。去年的此时坐在黄河边的窑洞里的土坑上,遥看滚滚黄河水;今年此时,坐在蒙古包里,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深夜走出蒙古包,满天星光,记忆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银河,还有猎户座。屋内,则是整整齐齐的10个酒瓶。哭就痛痛快快地哭,笑就畅快淋漓地笑,然后睡一觉,第二天继续生活。

Tuesday, October 12, 2010

西游记(七)

2010年9月29日 禾木-乌尔禾

腿不像是自己的时候,着实有些担心成为别人的负累。 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如果不能走了就把我一个人扔在禾木,我找辆车去乌鲁木齐,然后直接回上海。晚上出去觅食的时候,走得很慢,但是仍然一直走着,不想让人觉得很弱,不想让人帮忙背包,不想让人扶。自己为自己负责,带这些东西出来就做好了自己背的准备,腿废掉了也是自己造的孽,怨不得别人。

还好早上起来的时候似乎恢复了大半(赞一下我的自愈能力!),又还好从这天开始,进入包车段。其实自驾会更给力一点吧,只不过众所周知新疆的路都是一眼望不到头,两边则是类似的山、沙、牛、羊、白桦林,很容易开着开着就忘记了速度和时间。

前不久有一个北京的团在禾木翻了车,于是现在除了景区的车和政府的车,其余一概不准入内。恐怕这多多少少也带着游戏规则制订者的一己私欲在其中吧。其实哪里的山不容易翻车呢?注意安全固然是重要的,但难道禁止一切车辆入内就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么?不如好好想想怎样加固防护栏来得更重要些。

往乌尔禾的一路,天色都奇奇怪怪的,一会儿晴,一会儿雨,一会儿雪,一会儿冰雹的。好不容易露出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下来,照在举家迁徙的骆驼们身上,有种安宁感。

刚到魔鬼城的时候还是乌云大作,直到转完一圈准备离开的时候仍然如此,本以为会看不到夕阳失望而归。回去的时候想着换一条路走,就爬上了附近的一个小沙丘,天空这个时候开始给力了,尽管没有漫天红霞,暗处的青黛色的沙丘,衬上玫瑰色的天空,还是让这一天,结束的如此美好。

连着两天出现这样的惊喜,何尝不是一种幸运。暂时把未能看到五彩滩的遗憾抛下,好运气也得省着点用。

西游记(六)

2010年9月28日 黑湖-禾木

清晨起来,下雪了。

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夜晚,跟这样一群人,挤同一个大通铺,数蒙古包顶上的星星。夜里醒来,不用问身边的人是否也同样清醒,只是静静地,一起听雨。然后在清晨,看到雪。你们都说上半夜有火烤很温暖,但下半夜火灭了就冷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冷,一直都不冷,因为我在中间,你们围着我。

徒步第二天。荒原变少了,山间的路变得多了起来。漫山遍野的金黄色落叶,还有远处各种金、红、绿,浓郁的秋意如同一幅有着厚重色彩的油画。都很好,即便到最后,整条右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个关节处,都无法弯曲,即便直到现在,还会隐隐作痛。

我问你,徒步是为了什么,旅行又是为了什么。你说为了挑战自我,你说为了享受快乐。然后你问我,你呢。其实我也说不清,挑战自我固然是有意义的,但还有什么比在一起的欢愉更欢愉的呢。说得对,这是一件愉快的事,挑战极限只是让其愉快的一个方法,却并不是目的所在。明白自己的极限所在,并且在自己的极限内享受最大的欢愉,这才是徒步应该有的样子,作为一个对自己负责对与自己生活相关的人负责的人。至于旅行,我早就说过了,它让我在另一个地方,找到另一个自己,让我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这才是其最重要的意义所在。

然后便可以望见禾木。翻过最后一座山,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一间小木屋散放着吃草的牛,再远处,便是禾木村,号称是20年前还未变坏的喀纳斯。在最后那段路的时候,天气突然变坏,突然就开始落起大雨下起冰雹,全身湿透,而我那条不给力的老腿,就有如得了神助一般,狂奔不止,也不觉得痛,可见人的韧性是有多强。

而就当禾木村完全展现在眼前时,天气又是突然地开始放晴,身后的阳光照出天边的两道彩虹。其实彩虹应该是有两道的,一道叫霓,一道叫虹,不过通常霓较浅,不容易看清,而此时此刻,整个天空中,圆润的两个半圆;禾木村金黄的白桦树林、河水、木屋,都在彩虹之下,变成七彩的了。这是继小落水之后,第二次真心真意地觉得,想长久留下的地方。我常常觉得,一个地方之于一个人,就如同一个人之于另一个人一样,是要讲缘分的。timing不对,或者对象不对,都可能抱憾。而禾木的彩虹,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出现在恰到好处的地点,因为这种缘份,在寻觅的过程中,再怎样的艰苦,都是值得的。就像当年7个小时山路的颠簸之后遇见的小落水,如今,再怎样的伤痛,也都值得了,真的!

Monday, October 11, 2010

西游记(五)

2010年9月27日 喀纳斯-黑湖

今天开始,开始徒步。雇了3匹马,以备不时之需。

从喀纳斯往黑湖的一路,大部分是上坡。从荒原,沙丘,原始森林,各色的景致在这一路。

我给我的马儿编的小辫子

果子和好看

天空中的脸

有很长的一段路,整个山坡没有任何人,只有我们,就真的好像西天取经一样。人在巨大的孤独感中,有时候会禁不住怀疑自己,有否迷路,天黑之前是否到得了。但是除了往前走,别无他法。好在前人留下的路够清晰,好在信念够强,天黑之前,成功到达小黑湖。小黑湖除了山不够陡,没有山垭子,这里就像是另一个天池。

山顶的蒙古包是今晚的住宿地,马儿在毡房外吃草,我们在毡房内烤火,喝奶茶,吃布尔扎克。今晚住的是200一人的埃及法老墓,很挤,却很HIGH。

西游记(四)

2010年9月26日 白哈巴-喀纳斯

不走寻常路,一路颠簸,成功地逃掉了喀纳斯的门票。这是此行第一次逃票(此处省略之前用伪学生证买学生票事件若干),想起那时收到的那张说成功地逃掉鸣沙山的门票的明信片。

逃票之门

在经过喀纳斯的铁桥第一眼看到湖水的一刹那,还是惊了一下。说这里有水怪我信,但可惜的是,后来发现湖里已经开了游艇,而且天气也不好,水虽然蓝,但光线却始终不够。反倒是原来期待不大的鸭泽湖,在傍晚微露的阳光和晚霞下,湖水映射出云朵的倒影,湖边有马儿在安静的喝水,还有出没的野鸭嬉戏,反倒显出些情趣。


喀纳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美则美矣,但又仅此而已罢了。

西游记(三)

2010年9月25日 布尔津-白哈巴

白哈巴村,西北第一村,中国离哈萨克斯坦边境最近的村子。想去那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必须先去哈巴河县城办边防通行证,而且某些地区的公民(比如台湾、比如香港)是不能去的,连边防证都不能办。一开始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后来遇到一对台湾人才听说的。原来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的台湾同胞是不能去自己国家的领土的。当然TG做过的类似的自己打自己嘴巴的事也不嫌少,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件。

哈萨克斯坦湛蓝的天空

界河、铁丝网、去喀纳斯的山路、5号界碑、友谊峰,一切都像极了相似纬度的另一边:长白山地下森林和羊草山。只是没有雪。租了一辆脚踏车,像模像样地戴上头盔。一路上不断地被问道是从哪里来,是一路骑过来的么?很惭愧地,不给力的脚踏车最后成了累赘,没有变速,一变速就掉链子。于是一路艰难地推着上坡,直到遇见两位马夫赶着成堆的牛马向我们迎面而来,近在咫尺却都手足无措地被围困在牛群马群之中,耳边是各种动物的嘶鸣,无力却又奇妙的体验。待到牛马终于散开,一骑绝尘,只留我们在身后怔怔地发呆。

扔了脚踏车,自顾自爬上山头,坐等落日。身后的土丘,好像<东邪西毒>中的大漠,于是就想到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句子。大江大海的气魄,正如钢铁,不是一天炼成的。

晚上,吉他歌声聊天酒精,又像极了在泸沽湖的第一夜。在哈萨克民歌声中,又大彻大悟了一遍,怕什么又纠结什么,只管大步朝前走。每一个青旅老板的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所知的故事,即便在这缺水缺电的边塞小城。又或者,其实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所知的故事,而人与人的不同,才正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部分,即使你最终想找的始终都是那个不用买门票就能直达你内心的人,他大概也会有你不知道的海鸥双反故事。

Wednesday, October 06, 2010

西游记(二)

2010年9月24日 乌鲁木齐-布尔津

清早离开的时候,遇见一对老夫妇,60多岁吧,想要找伴一同包车,但青旅说非本店住客不让进,因此他们无法看到留言板上可能有的信息,只能遗憾离开。这是继梅里之后第二次遇到一同行走的老夫妇了。能在花甲之年有钱有闲最重要的是够体力徒步自驾看遍世界固然难得,但更难得的恐怕还是能找到这样一个可以一同徒步自驾看遍世界的默契好旅伴吧。所以谢谢你,此刻坐在我身边酣睡的那一位。

乌市去布尔津的长途车,9小时,11:15-20:15,217国道。这是新疆的路,笔直,望不到头,路的尽头还是路。三三两两的车,很远的地方是山,然后是胡杨或者白桦林,有些叶子已经黄了,然后是田地,玉米地、棉花、西瓜地,还有草原,再近些是羊群和牛。我又感冒了,于是在看到一个什么的时候矫情地掉下了泪。

20:00,进入布尔津地界。太阳开始落山,金黄、血橙、朱赤、绛紫、青蓝。山头的上方垂直地呈现出五彩的颜色,然后就是一轮皓月,和整齐的一整排风车。很美!词汇严重匮乏,除了美,不知道该用别的什么形容词了,甚至就连高压线都变得柔软许多。

晚上夜市,烤鱼烤羊排烤羊肉串。亚克西!

西游记(一)

2010年9月23日 上海-乌鲁木齐

3000公里。逆自转方向,从离太平洋最近的城市,飞到欧亚大陆腹地。5个小时。

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虽然是同一个国家,但周围的人都跟自己长得不一样,说不一样的语言,随处可见车牌前两个字母为WJ的车。出发前听到太多威胁论警告论,却始终坚持,如今一样的没有恐慌,坦然过在那个熟悉面孔多过陌生面孔的城市。

在寻觅大巴扎的时候,误闯入了一个维族集市。真是太给力了,满堆满堆的全是水果。红的发紫的石榴,如苹果一般的猕猴桃,像冬瓜一般大的哈密瓜、甜瓜、西瓜,还有蟠桃、紫的绿的各色的葡萄,和一整头一整头的全羊。

晚饭在大巴扎旁富丽堂皇的库尔感吃了大盘鸡、烤肉、手抓饭、石榴汁、酸奶、薄皮包子,背后就是葡萄架。其实我不是很爱吃羊肉的,但是真的不一样。尤其是在看过了夕阳余辉中坐在加长林肯里拉手风琴的维吾尔小伙后。那小伙今晚该上烤全羊了吧。

天气很好。又因为时差,天色还未暗的时候,又大又圆的一轮月亮已经挂在天上。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刹那,很是欣喜。异乡的十六的月亮,给所有看不到故乡月亮的异乡人,月未必是故乡明。

想到一个问题,人感到困,究竟是因为自然光线的变化使大脑产生反应,还是因为生物钟调节睡觉的点儿到了,该歇了。不管怎样,西域的第一晚,有皎月,睡得很好。

Wednesday, April 07, 2010

看骚为主,行山为辅(六)

2010年4月5日 澳门-珠海-上海 阴

反正我就没有看到太阳的命了,最后一天了,还是阴的。而现在坐在飞机上,一万米的高空,下面是厚厚的白云。这是每次搭飞机都会有的感觉,虽然明知道目的地在何处,但就好像永远也走不到终点,更何况,坏天气引发的感冒,让我现在很痛。

早上去教堂,错过了复活节错过了周日弥撒,还会有下一次的吧。有信仰是好的,不论那是什么。可以安宁,是信仰所能带来的最大的力量,即使周遭嘈杂混乱,也无需靠ipod来将自己的听觉与外界阻隔。所以,每次被问到“怎么不说话了”的时候,我都只会微笑。

沿议事亭,玫瑰堂,大三巴一路走,人也是越来越多。听到一队旅行团的人说,应该早一点来的,早一点来人就会少一点,觉得很可笑。但是又一想,其实这许多人中间,我也占了其中之一啊。所以下一次,要不然我也凌晨三点一个人夜游大三巴,去看那些殉教的死难者。

某人,帮你看了恋爱巷了,不错。但是我在炮台顶和氹仔的土生葡人博物馆都见到拍婚纱照,却单单没有在这里看到。很多人在恋爱巷的墙上写字,多是我爱你你爱我之类,但是有一段,“猪头Dean!!下次失散了,来这里等我。Bee 2009.5.24”。我不知道这曾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只是希望,所有关于等待的故事,都可以善终。后来,跟IKEA小姐谈起这段,她说我的盘里应该有双鱼,后来回去研究了下,除了金星,我的水星也是双鱼,水星是管什么的?

大三巴的另一边,西坟马路,市中心内的坟场。7年前的4月1日,哥哥抛下这个世界;4月2日,耶稣为救世人甘愿自己死去;2010年4月4日,澳门西坟马路和隆街口,的士与电单车相撞;4月5日,正清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祭扫过了,但我常常会想念你。我想,你知道的。

看骚为主,行山为辅(五)

2010年4月4日 香港-澳门 阴

买到了最后两张去澳门的船票,然后,因为要去妖尼果洛头地方吃妖尼果洛头的早饭,而差点误了船。赶在最后一刻上了船,突然就想到了张爱玲。好吧,我想太多了。

乘赌场的免费班车到氹仔,威尼斯人其实挺令人失望的,
氹仔也是。本来巴士就少,居然一连两辆开过,看到有人招手还不停,太过份了。后来被问到,如果一个人等车,一连两辆都不停会怎样,我说会继续等。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是会很死脑筋地等,而且等越久,去路环的想法就会越发强烈,就是一定要去,死都要去。

最 终还是等到了车。一开始人很多,而且路都不是直的,所以一直都要转弯,紧抓扶手。有那么一瞬间,想起晕在武汉的明信片中写的那句话,我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 跑到这个地方来。对了,中大应该是有新院的,叫传播与设计学院,如果你看得到。但是很快这个念头便一闪而过了。没错大家都想要安逸的生活,但陷在安逸里太 久,我们就都不是我们了。可以在出差时对酒店的房间挑三拣四,但在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就住只有一张床的旅店,甚至哪怕是青旅男女混住八人间。

到 路环,吃安德鲁饼店。老实讲我从来没觉得什么东西是可以好吃到终生难忘无以复加的,没错它是好吃,外脆里嫩,但是再好吃它也只是食物,功能是填饱肚子。至 于味道,其实我已经记不清了。某位同学大概又要对我无语了,某些时候实用主义到冷酷无情,某些时候浪漫主义到无可救药。嗯,我觉得该同学已经要被我作死 了。圣方各济教堂,周日弥撒过了时间。某一段时间,整个教堂里只有一对情侣坐着,看着眼前蓝的天和主的像,一切都很安静,只有音乐声。外面的刀叉、嬉戏, 都与这里无关。然后就想起那时在巴肯山看日落,坐在前面的那对老人,就那么依偎着看太阳一点点落下,就像他们的人生,但是,夕阳无限好,没有后半句。当然 我是闯入者,但所谓闯入者,是与他们无关的。

沿着十月初五街一直走,一直走到竹湾,走到黑沙。其实在竹湾的时候,我有想过不要再走了,到 此为止就好。我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是不是来得及赶回澳门岛,如果错过了预先订好的CHECK IN时间,旅店是否会帮我保留。就好像人生,因为有太多牵绊,所以注定无法了无牵挂地上路,就好像我必须得开通国际漫游,以免有人找不到我;就好像收到老 板的短信,我必须得回复说SURE,虽然我心里的声音在说SHxT。说到这个,据IKEA小姐说,某位甚喜说FxxK及其各种形式的同学,居然在她面前很 文雅。好在最后,还是去了黑沙,并且再一次HIKING,这让我觉得,除了看演唱会和电影,我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爬山和对着海发呆了。不过沙滩的的确确是 一个多么适合发呆的地方啊。不同的是,一个人发呆,有任何想法就可以立即记下来;两个人发呆,对方是谁便有多么重要。不过,只要记住,就都是好的。

回 澳门岛,天色已经暗了。在寻找旅店的时候经过一条小巷子,当时觉得很棒,即便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没有拍,待要再想起,便已经错过了,而错过便就是错过 了,没有再寻找的必要。我发现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爱拍照,一来是觉得自己功夫不到家,我手未必能写我心;二来是觉得,照片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很私人的情绪, 这也是我不喜欢与人分享的原因,分享了也未必能了解。而至于那些没被拍下的,留在脑中,记在心里,就好。

午夜,1230,大概是刚到的游客问旅店老板是否还有空房间。在一个不属于我的地方,即使得到得再多,却依然是空的。

看骚为主,行山为辅(四)

2010年4月3日 香港 阴有雨

港大。复活节假期有Dr.还在工作,比较文学系。门半开着,一张书桌,以及背后绕墙一周满满的书架。于是便被震住了。但是其实这才是Dr. office应该有的样子,不是么?

每 所大学都是这样,文科就挤在同一幢古旧的房子里,每个科系只占一层,或者半层,甚至更少。而理工科却可以造高高的新楼。说什么好呢?也许不太恰当,但是不 是意味着,文科的财富在于精神而理工科则在于物质?陆佑堂到处有指示,想起那年某位同学说在片子里有客串,虽然我仔细地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回上环找藏在妖尼果洛头地方歌赋街的九记,节假日关门。。。囧。于是进了隔壁牛记,双拼粉,鱼蛋加牛腩,我就是死也要吃到牛腩。茶餐厅没法讲英文,于是又是普通话和广东话的对峙。我忽然在想,像我这么喜欢去犄角旮旯地方的人,到南美啊东非啊这种地方要怎么办?

看 电影前还有时间,于是又去星光大道晃了一圈,好多同胞啊。我只是觉得,这样子把别人的名字和手印印在地上,被人踩,其实是种很不尊重的行为吧。更不用说, 大家都围在李小龙雕像前拍照,王家卫却只能默默地待在一边,被无数人踩在脚下,甚至他们也许都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的是王家卫。人家好歹也是位很酷的导演是 吧。当然,如果当事人不介意,我这个局外人在这里发表什么意见啊。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广东话我听得懂有的听不懂。听得懂的都是官方场合 使用的,那些非官方的聊天闲谈之类,则基本就无法了。文中心的那部电影,上座率极高,据说票房是满座。但是为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导演想表达什么。有些技法第 一次看很新鲜,但在同一部电影里出现十次以上,就要让人开始怀疑导演的动机了。而且,演到最后只看到各种姿势的交合画面,难道满座是因为大家都冲着三级的 噱头来得?Anyway,至少广东话我可以听懂八九成了。

晚上的父后七日,观众席常常爆笑。当现代和传统之间的矛盾汇聚在一起,确实胡闹 荒谬,但婚姻不会因为有了风光的婚礼就会变得更幸福多少,思念也不会因为有了隆重的葬礼而淡去几分。即使在那几天不知何时该哭何时不该,最后麻木到可以需 要哭时立即落泪不需要时又立即恢复正常,还是会因为那只是半秒钟的想起却止不住一个半小时的眼泪。至于观看的人,在看到某个父亲教骑车的画面时,哪怕也只 有半秒钟的想起,也便够了。

回去的时候,遇一说国语的男人搭讪。我还好心停下来,以为他有什么事。一口台湾腔还说自己是北京来的,说了一通也不切入正题,绕半天说需要帮忙,一听就是骗子。哎,同胞啊。。。

看骚为主,行山为辅(三)

2010年4月2日 香港 多云-阴有雨

我错了,我不该说赤柱是乡下的。人家明明是富人区,离岛才是乡下。港岛的巴士司机不让跟 乘客讲话,大屿山的不仅讲话还打手机。虽然不太安全是真的啦,但是感觉就是比较有人情味啊。况且,从梅窝到大澳的那段公路,已经完全可以把这些统统抵消掉 了。左手边是海,右手边是村子。草场外是水,公路边是礁石。

山上有修路,在检修路段两边各会有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完全不似当初去王家大院,堵在中间往前前不得往后后不得的尴尬。车开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好吧,我就是这么喜欢来这些妖尼果洛头地方。

大澳其实是个挺破的小渔村,复活节周五的早晨,这里安静得只听得到水的声音和鸟儿的叫声。天气很舒服,不冷不热,有海风吹着,虽然昨天之后我好像已经有点感冒了。

在 大澳乱晃,又晃到墓地,我还真是。。。还有懒散得躺在路中间的狗。忽然我觉得这里很像越柬,一样的一根根插在水里的铁皮房子,这里叫棚屋,那里叫什么忘 了;一样的不管何时都能躺在路中间睡着的狗。然后我好像迷路了。果然人是不能夸的。走到一条远行去东涌的路上,一眼望去一边是海一边是山当中一条小路,跟 在我后面的大概是回祖屋的父子三人,刚扫完墓。于是我原路返回,在岔路的地方改走另一条路,便到了街市了。吃了茶果,就是花生芝麻馅的糯米团子;吃了车站 豆腐花,加了姜汁和糖之后就像姜汁撞奶,没什么豆腐味道。鸡蛋仔阿伯,没找到。在街市转了三圈都没找到,不开心。而且整个街市就没看到鸡蛋仔这个东西。后 来又在一个妖尼果洛头地方,通往少林什么中心的地方终于找到卖鸡蛋仔,虽然不是戴墨镜的阿伯,就姑且权当是了,找到这个也很不容易了。出海看白海豚,同样 没看到,下次去广西看吧。不过船坐得很爽,下雨,浪很大,船很小,速度很快,很颠,浪还差一点打到船舱里,某只大概要晕了。欧耶,我好爱坐船。而且在海上 转了一圈回来,雨好像都不下了,莫非因为浪太大打在脸上,陆地上的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回梅窝,寻觅南山古道和瀑布未果,绕到最后发现回到 了沙滩,基本上就是沿着某条道把梅窝绕了一圈,然后第二次发现跟我有同样熊猫T的同学一枚。昨天在赤柱,沙滩,今天又是在沙滩。沙滩果然是个适合穿着 CLOT乱发呆的地方。EDISON我对不起你,反正我的CLOT不是真的。不过绕梅窝一周的路上,意外发现奥运径,不管怎样这也算是有意义的一条径了。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一路都是好风景,找不找得到目的地,有那么重要么?(呃,现在耳边响起的是夕阳无限好的尾句)

回港岛之后乘半山扶梯去 SOHO。去什么地方,就像看什么电影听什么唱片一样,有时只是因为一个名字,一张海报,或者一张唱片封套。之前每顿都吃茶餐,太亏待自己了,今天吃顿好 的,墨西哥菜。哼,讲英文他就回英文,讲国语他就回广东话,姐姐以后去哪张口就先开英文。背景音乐放着Enrique西班牙文的HERO,正吃得欢,收到 老板短信,叫我早点去上班。人生啊!

看骚为主,行山为辅(二)

2010年4月1日 香港 阴转多云

城大抵是相似的,但乡下却各有各的好。

早晨走出旅馆的时候,弥敦道上的人还只是三三两两,然后一进地铁站,立记得就换了一副情景。7:30的时候,上海的地铁是否也是这般?

在中环搭巴士,从满是高楼,到开始向山上走,再到后来,完全只看得到树。香港的巴士不报站,于是我在心里默数现在是第几站。到第14站,旁边有SHELL加油站的地方,跳下巴士,上山。

这 座山有个美丽的名字,紫罗兰山。上山,先经过一条车道,菲籍家庭助理牵着狗,还有各种名车开过。之后,就开始独自行走。哪里都有山,但哪里的山可以望得到 浅水湾的海,听得到远处船的鸣笛声,而呼吸着的,却是满满植物的味道,和虫子的鸣叫。香港很小,却也因为它的小,花上半小时的时间,就立即像到了另一个完 全不同的地方。

在山里走的一路上都没遇到人。很好。可以想停就停,想走就走,想发呆就发呆,想唱歌就唱歌。就好像,这整座山都是我的,整个浅水湾都是我的,整个香港也都是我的。

很 累。在完成了前2/3的路程,正要开始赤柱峡道的时候,觉得这算什么徒步线路,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于是,赤柱峡道马上就给我颜色看了。长长的望不见头的 上坡,然后下坡,然后又上坡,又下坡,周而复始。路不算难走,但上坡的台阶间跨度很大,走每一步都得做很多功。然而一切,在能望见STANLEY的那一刹 那,又都变得美好起来。天上,一对麻鹰飞着,盘旋,整个天空都是属于它们的。天气不算好,但远处船的后面,隐约有南丫岛的影子,并且在这里,见到了整座山 里见到的唯一一个人,还是老外的脸孔。

下山的时候,收到短信,RHEA的那位姑娘OFFER了,生活于是又平添了些许美好。

STANLEY BAY,吃西多士的时候,又一次听到EASON,陀飞轮。下午,太阳终于出来了,汗出了一拨又一拨,衣服于是就湿透然后被海风吹干,一走被太阳一晒又湿 了,然后又吹干。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之后,坐在沙滩上发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香港,周围充斥着白人,东南亚人,中国人的,各种颜色的皮肤, 各种口音的英文,又或者,其实这就是香港。然后在一瞬间,出出窍的灵魂又突然回来,因为看到一个中国人的脸,穿着高跟鞋,站在海边的礁石上。后来事实证 明,的确是内地人士。然后我就忽然想到,要是在国内,这是不是早就圈起来收了门票。看到一对小情侣,互相帮对方抹防晒霜,看着看着就笑出来了。反正,这样 子的下午,就是应该被浪费的。

另一个很奇怪的现象,EASON讲的粤语基本7成都能听懂,但平常人讲的,基本等同于外星语言,不知何故。

从 赤柱回来,靠着被艾伦同学称之为女人的直觉的东西,在基本等同于瞎子聋子的情况下,正确地在太古中心下了车。这个时候,尤其明天还放假,像艾伦这般西装革 履的同学,应该在兰桂坊HAPPY HOUR啊。所以,十分感激牺牲了宝贵时间的艾伦同学的陪同,以及那顿我吃相不太好的晚饭。话说为什么我想到了花伦。。。。

走路去看维 港。我一直觉得,单就维港来看,香港和上海是相似的。一样的高楼,不过就是一个高些一个矮些,一个多些一个少些;一样的水,不过就是一个是海一个是江,一 个蓝些一个黄些。然后,这一天的高潮就平静地到来了,金紫荆边的法轮功小摊。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双方各执一词,但没有一方说得是百分百真相,那被蒙蔽双 眼的无知群众如我们,还可以相信谁?王力宏说,相信自己。呵呵,愚人节快乐!

看骚为主,行山为辅(一)

2010年3月31日 上海-深圳-香港 多云

下飞机的时候,深圳28度。3月末4月初,冷气已经开起来了。在上海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穿多了,果然,又多一样东西成了累赘。坐在深圳机场等大巴的时候,有人前来搭讪,问要不要看相。他说我今年是过渡期。都2010了,本命年了,还过渡什么啊!单身人士过渡到已婚人士么?

大巴走广深公路,这是明哥的歌啊。“如時代冷酷 也要去上路 如前面有路”,晚上还会有EASON现场版的禁色。

然后过青马。虽然一切都很熟悉,还是忍不住感叹一下,有山有海的城,真好。况且这海还是蓝的。

话说我的旅行从来没有碰到过艳遇,总结出来,是我一个人的时候,不太爱搭理人,还老摆一张臭脸。今天遇两名搭讪者,回答完他们的问题之后,转过头我就不理人家了,所以也难怪。

放 下行李之后,去庙街吃饭。最后去了澳洲牛奶公司吃了名声在外的多士+炒蛋,也没有传言的那么好吃啊!我不知道是我对食物真的不CARE,还是要高到无以复 加,往往两个极端之间的差别也就在一念之间。庙街随便逛了下,连着两个小摊在放EASON,因为这是人家的主场么?不过想想,就是因为他太俗,俗到劲,我 才爱他吧。然后,在回来的时候,路遇疑似流莺。呃。。。这地方,这时间,能有生意么?

红馆,第一次红馆。同样的桥段,同样的噱头,演那么 多场,我觉得他累了。事实是,他也真的累了。在他一开始讲话的时候,我就开始哭,讲到,哥哥,你的身体好吗的时候,眼泪就已经一滴滴往下掉。然后是浮夸, 好像要用尽所有力气,那么声嘶力竭却疲惫的声音。第一次听演唱会听到掉眼泪,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还好,之后他就开始鬼马,即便如七百年后这种,都可 以引伸出笑话,但我始终觉得他是累的。

最后安可,只一首天下无双。没有嘉宾,(其实千FA,梁柄,小谢,AT17都来过了,也没谁可来了吧,莫非谢安琪?)他穿着DUO的广告衫,黑衣蓝裤,坐在舞台中间,说多谢你们。之后,任凭叫破喉咙,他也不出来了。灯亮了,散场了,谁都心酸过,哪个没有。

我只是惊讶地发现,原来好多歌的广东话词,我全都记得。

Thursday, January 21, 2010

国境之北发如雪(八)

2010年1月16日 长春 晴

到长春,22℃到16℃,当然零下是可以忽略的。但是,由衷地说一句,好热啊!

伪满皇宫,不小,虽然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未免有些寒酸。室内多是欧式风格,和各式的大吊灯。好现代的皇帝啊。长春今天是个好天气,中午时分,暖暖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玻璃洒进来,光线漂亮极了。

据说上海下周二最高可达成19℃,零上的,近70℃的温差,身体已经可以自由适应游刃有余。